阁潋珢

民生各有所乐兮,余独好“修”以为常。

我的文居然会有被锁的一天…………完全没什么违禁吧…………





啊啊啊啊啊啊





看我重写

















试试

【周叶】如果他不再是他11 确认过

叶秋没有看见他心心念念的混蛋哥哥,那儿只有位陌生女孩。

陌生女孩冲他笑了笑,说:“我是你哥。”

叶秋:“你、你说什么?”他嘴角挂了一路的微笑开始变得僵硬,不可置信地审视着女孩的面容。很清丽的一张脸,和叶修没有半点儿相似,也就是说,完全排除了男扮女装的可能。

既然已经决定让叶秋直面真相,叶修再说了一遍:“我就是你哥,叶修。”

叶秋额头上的青筋欢快地跳了起来,而自小养成的风度容不得他对女性粗鲁,只得尽量温和地说:“请不要开这种玩笑,那个混——呃,我哥在哪?”

“谁说这是玩笑了?”叶修简直要扶墙。

叶秋却思考起那个电话的真实性。语气是熟悉的语气,声音——声音仔细想来和叶修的有一定区别,只是当时情绪激动未多加注意,以为是失真而已。难道是这个女孩的变音?是用了柯南那种变声器吗?

原谅叶秋,比起魔幻,他更能接受的是科幻。

叶修观察着叶秋的表情,了解到,他绝对是想偏了,于是,“哥变成了这个样子可是说来话长,”瞥了眼叶秋的神色,叶修果断说道:“不过我最擅长的就是长话短说。这么回事,聚会那次我喝醉了,被车撞晕了,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躺在医院里并且身体不是自己的了。”语毕,贴心地附上一句:“明白了吧?”

不,不明白。谁信啊这?!?!这个骗局太拙劣了,叶秋深深感到槽多无口。


苏沐橙一直在望着里边,看到叶秋出来,在和叶修进行看起来很友好很亲切的交谈。是看起来很亲切呀,没有破口大骂更没有肢体冲突。虽然和她策划的“好你个姓叶的,胆敢始乱终弃”的剧本不太符合,但是效果貌似还阔以?

而里边——


“你说你是我哥,你知道我生日哪天吗?”叶·觉得自己很机智·秋问道。

“五月二十九号。”叶修送了他一个白眼儿,“我跟你是双胞胎,你就问这个?用不用加上九七年?”

“那我爸我妈的生日呢?”

“是咱爸咱妈。没记错的话,咱爸四天前过完了,咱妈还有一个月呢。”

“……”竟然,竟然都对!“你离家出走是什么时候?”

叶修听了难得露出一丝赧然,“十多年前的事儿了,我十五岁,暑假快开学。”亏你还耿耿于怀。

“不对,这些其他人也可能知道。我问你,你小时候私房钱都藏在哪里?”这个……叶秋其实也不知道,但这样才能看出“叶修”的破绽。

叶修果然愣了一下,“我哪里有过私房钱,都贡献给网吧了好不好。不过弟弟你的我倒是……”

“所以我的钱不是不翼而飞,而是你拿的?”叶秋瞬间联系起这一切,并想通了困扰自己很久的灵异事件。

“咳咳。总共多少来着?哥可以还你。”

“你?你说还的时候都是用不着的时候,哪件不是这样?就说你拿了我的身份证,我还得冒充你给你办一个把我的换回来,麻烦死了!”

“…………”

叶秋抱怨完了,恍然大悟,“所以你真是叶修?”

“当然,比真金还真。”





叶修叶秋出去和苏沐橙汇合,简单说一下情况后,便由叶秋开车朝医院去。

“那家医院有我一个老同学,等到了我拜托他帮帮忙。”叶秋在除叶修以外的人面前,都是有风度的,说话也是有条理的,这也是为什么苏沐橙一直以为叶秋是位精英人士的原因。

叶秋让叶修和苏沐橙在车里等他,独自进了医院。一个人的时候,他忍不住揉揉自己的太阳穴,说不出自己接受得是太快还是太迟。

他凭记忆朝赵医生的办公室走去。和上一次去好像隔了很久很久。





可谁知——

“什么?转院?生死攸关的时候,居然办理了转院?”叶秋抖着手里的单子,灼灼目光像要把它盯出洞来。

“哎叶子你冷静点!我是偷着拿来给你看的,你弄坏了我可没法交代!”赵医生被他吓住了,心想自己哥哥转院了他怎么不知道呢?这个叫叶修的实在伤的太重,多脏器出血甚至衰竭,即使转院哪还能活?

“那葬礼——那骨灰——”叶秋喃喃,“是哪里来的呢?”

“不清楚,”赵医生更是摸不着头脑,“家属好像就带走了一件带血的外套。”

“衣服,衣服,不是骨灰,里面的是衣灰!我怎么这么笨!”叶秋忽然笑了,可惜笑的有点吓人,笑着笑着竟然流下泪来。他低头仔细看了眼转到医院名字,把手里的单子朝赵医生一推,自顾自走出去了。

叶秋失魂落魄地下了楼,一忽儿哭,一忽儿笑。他也不在意别人眼光。如果苏沐橙在这,估计要感叹他这精英形象太幻灭了。


叶修背靠着车,望着叶秋离开的方向。

叶秋原路返回的时候,就看到叶修翘首以待的样子,他忍不住大步走上前,抱住了叶修。

“哥……”叶秋越抱越紧,把头靠在叶修的肩上。叶修愣了一下,然后回抱了他。

苏沐橙看着他们,没有打扰。

半晌,叶秋才放开。“哥,你被送来当晚,检查结果出来,你就转院了。那家医院在S市,这是名字。”

“转院,S市。那很可能是我醒来的地方。”

“你醒来是在S市?是谁把你转的院?不可能是爸妈,那是谁?他们到底对你做了什么?把你变成这样?”叶秋一连串地问道,问完才想起叶修可能也不知道。

叶修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消化刚得知的事。“结果出来前,先别告诉爸妈。我先回H市准备一下,就去S市。你回去忙自己的吧,有消息第一时间联系。”

“哥,我和你一……”

“那哪行,你一去搞不好人家以为诈尸了呢!”叶修俏皮地说着,“你放心吧,哥能行。”








『来一场吗』

周泽楷给小晔发了信息。

既然不能确定,为什么不试试呢?哪怕只有一成的可能也是值得的。别提他现在有的是五成。

【周叶】前世(下)

5

一年后,叶将军自西北边境归来,便开始全权负责叶修习武的事,叶修也不甚情愿地搬回了叶府。好在叶颋不禁他出门,去见周泽楷的次数只多不少。

只是,叶修再没饮过酒。

周泽楷也默契地未再提起。他醉了的样子,私心只想一个人看见。






一晃日子就过了好久。周泽楷承父命备考,日后便要踏上仕途。这距离他的梦想似乎更近了一步。

周泽楷顺利过了会试,恍然想起叶修为不打扰他,已是许久未见。来到叶府,府内竟只有若干仆从。询问才知,叶修竟是随父出征了!周泽楷大吃一惊,叶修的武功经叶颋调教,不在他之下,对战五六个成年男子吃不了亏,但那和真的战场仍大有不同。

周泽楷派人给父亲送信报知情况,借了叶府一匹良驹直接奔向战地。





“叶修呢?”周泽楷赶了几天路抵达战场,随便抓了个士兵问。

“您说叶小统领?他在前线呢!”

“他才十七……你们怎敢!”周泽楷大惊。

“您这话咱就不爱听了,西北大营实力为上,叶小统领年纪虽轻,功夫可是一等一的,您呀,少看不起人啦。”

“我并不是……”罢了,他从来不是巧言善辩的人。


叶将军的军队纪律严明,即使作战时,营地也不嘈杂纷乱。周泽楷见过叶颋,随意找了个来此地的借口,便等待着叶修归来。


叶修身披战甲的样子太过英姿焕发,第一次见到的周泽楷微微失神。片刻恢复淡然,迎上叶修的笑颜。

“泽楷?特意来看我的?”下了战场的叶小统领褪去杀伐之气,显得平易近人。可唯独面对周泽楷时,那双澄澈的眼里才会出现点点星光,又柔和又璀璨。

看到他安然无恙,周泽楷悬了一路的心这才放下,还要忍着想把眼前人紧紧抱在怀里的意愿,闷闷地点了点头。









6

叶小统领首战告捷,也因此扬名京都。

世人皆知,周家周泽楷丰神俊朗,才贯八斗,才子一称当之无愧。而叶将军独子叶修更是年少成名,自信桀骜,运筹帷幄之能不在周泽楷之下。渐渐地,二人便总被人们拿来比较,高低是不曾分出,倒得了个周叶的并称。周叶不止是二人姓氏,也是昼夜的谐音,昼来夜往,昼夜并行,恰好形容二人友好的关系。

只是此关系也许非彼关系。

夜里仰躺在周泽楷的屋顶,叶修望向星空。这时当然比不得白日里明亮,月还是弯的,星子缀在天上,大多也算不得闪亮,也有几颗稍微好些,能让人一眼觉出是带光的。

叶修平日里不爱赏景,功夫总是练不完的。然而此时,他看看旁边的周泽楷,只有不十分真切但仍显俊美的轮廓,陪他看不知有什么看头的星空,心里竟然很安。沉默了会,叶修又想用语言确认一下周泽楷是真的在这里,稍加思索,想了句他一直想说但没找到机会的话——

“若有来世,我要比你早出生。”

“为何?”周泽楷蹙眉。

他觉得这样就很好,他可以一直陪着他的。

“因为那样的话,就换我来保护你啦。对了,你还得叫我哥哥!”

“……噗嗤。”

周泽楷的笑是不带恶意的,但叶修还是不好意思了。“笑什么,我认真的。”

“嗯,”周泽楷道,“不笑了。”








7

边塞仍有蛮夷蠢蠢欲动。

叶修决定请战。

周泽楷不打算答应,“你的二十岁生辰快到了,待举行过冠礼——”

叶修一脸志在必得,好似这世上没有能说动他的人,“战事不等人啊泽楷,就一个月,等我把那帮贼寇打回老家,就回来过生辰好不好?”

周泽楷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不想让叶修离开,只是凭本能说道,“我给你取字,你不要走。”

“真的就一个月,我很快回来。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叶修没有告诉周泽楷,请战一事,不是他主动提出。而是上边的那位暗示,去的不是他,便是他的父亲叶颋。叶颋上一战中旧伤复发,急需疗养。孝之一道,叶修放不下。









8

“怎么又来一路?探报不准?”叶修皱着眉,收枪驻马。他原准备分兵三路,阵型都演练过了,谁知变化更甚于计划。放眼远眺,只见四面皆有尘土飞扬,听得咚咚鼓响愈来愈近。

风骤然而起,不觉悲意苍茫。叶修神情肃穆,但风度仍存,他长啸一声,喊道:“列阵!听我号令,中军南,左军东,右军西,按计划迎战!”

“是!”众人应下,各路分向而去。

副将临行前,忍不住问,“那统领您呢?”

叶修好整以暇地瞪他一眼,“北路,还用问么?”翻了个白眼又吐出一字——“笨。”说罢,招呼自己的骑兵百人跟上,掂了掂手里的长枪,绝尘而去。

若我失约了,泽楷,你待如何?

你待,如何?

周泽楷久违地做了个梦。据说,不常做梦的人,他的梦一般都有预兆性,但,至于与事实是相同还是相反,那便要看运道了。周泽楷梦见了叶修。少年将领披一袭红袍,恍如熊熊烈焰。他于千军万马之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他所到之处无人敢与争锋,一柄长枪沾满了敌军的鲜血。

所向披靡。周泽楷醒来后依然这么想。如果这个梦有预兆,那一定预兆着叶修的胜利。

可是他忘了,作为此战主帅的叶修,为何会单枪匹马作战?




弯弓,搭箭,瞄准。弓如满月,箭似飞鸟,破空惊风而去。稍顷,敌军一将领应击倒地。

叶修见状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容,放松下来的身体脱力软倒。副将大惊失色,连忙奔过来将他扶起。叶修面容和盔甲都已被血打湿,鬓发贴在脸颊,本是十分狼狈的样子,却使人不得不心生敬意。他方才率领不过百余人大破敌军主路之一,又一箭射中敌首,骁勇至此,犹如神人!

叶修早已精疲力竭,强打起精神问道:“各路……都如何了?”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们的少年统领声音比平时要低很多。所有人都沉浸在大获全胜的喜悦里。

“报统领,南路全退!”

“西路全退!”

“东路亦全退!”

“伤亡人数在预料之内,战利品还在清点!”

叶修听罢,欣慰道:“好。”他觉得自己的眼皮忽地颤了颤,风中的凉意似乎退了些。他慢慢地把手伸向扶着他的副将,掌心向下,“传我……命令,班师……回……”话未尽,却已不再说。此时,副将感到有一个滚烫沉重的物件落在了掌心。那是自叶修手中落下的——一枚将印。那枚印棱角都圆润,想必是时常被主人拿在手中把玩的。它的一代代主人,也许都有着相同的结局。

副将眼窝发热,手掌沉重得像要砸进泥土。他颤抖着想去探叶修的呼吸,犹豫了一下还是探向他的腕间。尚有薄温,却平静无痕。而他身上未愈的伤也不再有鲜血流出。

副将神色剧震,四下一片静寂。








9

是不是每个说“我很快回来”的人,最后都不会回来,空留惦念他的人孑然一生?

我们害怕的永远不是告别,而是不告而别。

叶修统领殒命疆场的消息传回京都,举国震惊。

叶将军的苍老似乎是一夜之间的。人虽还在,精神却已大不如前。

他最最骄傲的儿子终于走上了这条路。他应该自豪的。只是那一阵阵朝他袭来的却是无边无际的心痛。

想不到叶家血脉,要葬送在我这里了。

叶修他还那么年轻,他的二十岁生辰马上就要到了,如若不是那场战争,家里应该是在准备冠礼。

真真是天纵英才,天妒英才。








10

“父亲,我欲入道。”周泽楷着一身素袍,眉目朗致,声音却凉薄无情。

周大人拧眉,沉沉目光逼视这个曾经最看好的儿子。而周泽楷淡然自若,实际是哀莫大于心死。半晌,周大人叹了口气,道,“泽楷,你确定你不会后悔吗?”

“不悔。”

“你——泽楷,从小为父是如何培养你的?原本望你长大成材能为为父分忧,孰料你……你竟……”

周泽楷表情未变,甚至轻笑一声,“父亲看重的从来都是周家一族,而不是我周泽楷。父亲悉心教导我是盼我出人头地,抑或是让我能为你所用?这样的人生,我并不想走。不过,父亲也许可以将这个任务交给风弟,想必他会愿意的。”说完了这一生中可能最长的句子,周泽楷又沉默了。

“泽楷你……”周大人无从反驳。都对,周泽楷说得都对。在这个长子成长得超出了掌控之后,他的确有把心思放在次子身上的打算。但周泽楷是如何知道?

周泽楷慢慢道,“我曾有个喜欢的人,我答应在他成年之时为他取字,可是他没有等到我。”

听到这指向意味颇浓的话,周大人的表情变得异常精彩。他几乎失声,“你,你是何时有了这种想法?”

“何时?”周泽楷反问,“大概在父亲知道陛下要对付叶家却不阻止之前吧。”

“泽楷……你聪慧太过。罢了,随你。”

“谢父亲成全。”周泽楷恭恭敬敬拜别,心道,这是最后一次。别了,父亲。

功高盖世,名高震主。在位者无不多疑。叶家终究没能躲过这场命运。

叶修那么聪明,他周泽楷能想到的,他定是也想到了。即使不是一开始,在渐渐倾颓的战事中,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即便如此,他依然选择了用己身,成全叶家满门忠烈的美名。

可是,那时,在你以一人之力抵挡千军万马之时,可有想到过我,想到我还在等着你回来?

继叶修殒命边疆,周泽楷也逐渐远离了大家的视野,淡出了人们的谈资。

昔日盛名周叶二才子,最终也只是过眼云烟,在这历史风云中湮灭无痕。







































11

和轮回比赛那天傍晚,H市天气很好。西边的天空抹着薄红透紫的晚霞,绚丽得很柔和。叶修从训练室里走出来,走廊玻璃透过的霞光映在他白皙的面容上,像是晕着层碎金,美好得不真实。他仿佛被光刺了下眼睛,眨了眨,然后看到了朝他走过来的方明华,他旁边跟着个帅气的少年。

方明华叫了声“叶神”,走上前来。

叶修的手放开了口袋里的烟,打消了拿出来的念头,微笑着招呼道:“嗯,你们轮回的到啦?个人赛打算谁先来啊?”

“这,”方明华苦笑,这我可怎么接啊!好在,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于是赶紧让出身边的少年,介绍说,“这是我们的新队长,周泽楷。”又对着周泽楷说:“这就是叶秋大神。”

“叶秋前辈。”周泽楷惜字如金地打了招呼。

“周泽楷?”叶修念着这个名字,仿佛是不经意心有所感又像经过了刹那间的百转千回,下句话脱口而出,”嗯,还挺好听。”

少年听见了,也不言语,微微低下头,抿嘴腼腆地笑了。

周泽楷在很多个悠远的梦境里,见到过那个身着红袍的少年。黑发飘扬,神采奕奕,骑着纯白如雪的马儿,嗒嗒地朝他跑来。像一片投向大地的枫叶那般。

叶修也会在午后闲憩时,觉得仿佛少了些什么。就像他的心,一直以来都遗失了一部分,等着什么时候,什么人,出现来将它补全。

而今,他们都不再那样了。仿佛缺少的部分终于找回,仿佛多年的梦境成了现实,仿佛深埋心底的夙愿一朝成真。只觉得心满意足。









12

嘿,朋友,听说过转世续缘吗?

“我周泽楷,愿出五成语言能力,让我们,来世再见吧。”(bushi)

好哒,如你所愿。

【周叶】前世(上)

如果彼此来世相逢

是否还能 记得我是谁

从始至终我无惧无畏

心中了然你无怨无悔






古风,架空,大周小叶

OK的话,就来吧~







1

初见叶修那年,周泽楷二十岁。

午后练剑时,父亲带着好友叶颋将军来找他。他一眼便望见了两个大人身旁的小少年。少年一袭红袍,乌发高束,身姿挺拔。他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自己——手中的剑。

霜寒的剑刃在眼前闪动,快似银光,冷似浮冰,扬起又乍然飞逝。看得那少年睁大了眼睛,满脸向往之色。

这孩子真有趣。周泽楷那时在想。

周泽楷端然舞遍了剩余的招式,这才将剑收回鞘中。

父亲的眼中有毫不掩饰的赞赏,和叶颋将军介绍时却很是谦恭:“这就是犬子,平时练上几招,让您见笑了。”

叶颋将军是个直率人,“哪里的话,本将看他的剑不错,是个好苗子。”又转而对周泽楷说,“来,本将陪你过上几招!”

习武之人对与强者的切磋总是期盼的,尤其是对上叶颋这样的传奇人物,一战下来获得的经验必定少不了。是故周泽楷听到这个提议简直要欣喜若狂了。好在他平时喜怒不怎么形于色,因此失态得算不上明显。

然而那边的父亲大人却比较犹豫,“叶将军,犬子不过懂点皮毛,怎可当您的……”

叶将军佯怒,“这点分寸本将还能没有?试试罢了,点到为止。”说罢自腰侧抽出了自己的佩剑。

结果自然是叶颋将军胜了。不过叶颋看的出来,周泽楷年纪虽轻,剑术却已有小成,假以时日,未必不能当他的对手。而且,周泽楷有个长处——左右双手均可执剑,并无分别。他当下爱才心起,一并指导了几招。

周家公子和那些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大不相同,练剑一丝不苟,仿佛心如止水。叶颋向来欣赏这样的年轻人,且是眼见为实,觉得名不虚传,想到自家儿子,当场就把一边的叶修叫来要他拜师。

叶修在这种事上十分上道,袍子一撩就要拜下。父亲每年都要给他找几个师父叫他拜,这一套早已深入心底,做得是行云流水不失风度。

当然不失风度,事实上,那些师父慑于叶颋的威严,一个都没让叶修真的拜下去过。哪怕叶颋自始至终都没端什么架子。

这一次不出叶修意料的也被拦住了。拦他的是周父。周泽楷在边上冷眼旁观,内心毫无波动,就是有点想笑。他看得清楚,叶修根本没想真的拜下去,不然能起身得那么迅速么。








2

总之,叶将军在再一次奔赴边疆前,把叶修托付给了周泽楷,学剑。

叶家是武学世家,人人提起都不由感叹一声传奇的那种。但从戎,却是从叶修祖父那一辈开始的。叶祖父早年尚有时间和精力教导叶颋习武,身为将军的叶颋却分身乏术,不能亲自教叶修了。正是因此,叶颋才会为叶修请师父学武。

叶修幼时见父亲习武,便吵着要学。叶将军还要领兵作战,哪里能教孩子。叶修不依不饶,缠得叶将军没了法子,只好答应给他请位师父。叶修喜出望外,小嘴甜甜地说,“等我长大了,要当和父亲一样的大将军,安定天下!”叶将军听了笑得开怀。

叶家人另一个闻名之处就是他们的深情与专情,代代家主都只娶一位夫人,从不纳妾。叶颋也是如此。叶颋有一子一女,大小姐及笄后嫁与皇子,小少爷便是叶修。其实少有人知,叶夫人体质较弱,诞下下叶修已是勉力,已经不能再次生育。好在这双儿女足够使夫妇二人满意。

叶修起初每日来周府,后来干脆住在了府中的别院。省去了一来一往路上的时间,他便可把心思更多地放在练剑上。

叶修极快发现,周泽楷是真有些本事的。而且,他不像之前见到的那些人那样会阿谀奉承,不会在他学了一点后就大肆赞扬,仿佛他是世间奇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虚伪得叫人提不起兴致应付。

周泽楷教他剑法不可谓不严厉。晨起需挥剑三百下,做完方可用早膳。正式学习剑法却是在基本功扎实之后。周泽楷指点叶修时,刻板得像个老师傅,动作不容许有一丝差错,叶修常常觉得他比剑谱上边还标准。

其实叶修更是要强,新学的招式隔天便可掌握,运用起来得心应手,饶是周泽楷也不得不在心里赞一声奇才。

总归,两位少年是在这日复一日的习武中逐渐熟悉起来。







3

“‘泽楷’是你自己取的字吗?”叶修得知了周泽楷的字时,曾这样问道。

周泽楷望着叶修的目光总是不知不觉变的柔和,答道,“是。”

“泽流于世,以楷称之。你的字可真好听。泽楷,泽楷……”叶修一遍遍地念着,忽然想起了什么,冲周泽楷笑道:“等我及弱冠,你也帮我取字好不好?”

周泽楷有些莫名,他虽然不想拒绝叶修,但那话不知怎么就脱口而出:“这于礼——”

叶修连忙打断了他:“别管那劳什子礼数了,我就说是自己取的能怎么样?到时候啊,不管谁一叫我的字,我肯定都会想起你,不好吗?”

少年嗓音清亮,对着他说请求的话时略带撒娇的意味,动听得不得了。周泽楷觉得自己快醉了,稀里糊涂地应了声“好。”

好,当然好。

周泽楷依稀记得,那天晚来风起,款款拂动叶修的发丝,有几缕悠然飘来,擦过他的耳畔。柔软而缠绵。

自那时起,其它的称呼被叶修拋在了脑后,称周泽楷只称他的字。

夏木阴阴,周泽楷在树下观望叶修习剑。日光斜过绿叶的缝隙,形成丝丝缕缕的光柱,映亮了那方空间,斑驳了那出地面,更衬出那树下的青年儒雅俊美,堪如天人。

叶修在招式的间隙朝他望去,那人周身似乎聚集了天地间所有的光辉,耀眼夺目,看得他心中一动。这么好的泽楷,现在只有我一人看到。他想着,手中的剑却没有停,丝毫不差地将昨日新习的招式演练了个遍。

看到周泽楷的赞许神色,即便未有言语,叶修仍笑得眉眼弯弯。他忽地问道,“泽楷,你可有什么心愿?比如,想做什么?”

周泽楷有些莫名,但还是答道:“我有。”

“说来听听。”叶修眼睛亮亮地盯着他看。

周泽楷在他的注视下缓缓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真是宏大的心愿啊。泽楷,他日你必不是池中之物!”

“谬赞。那你——”

“我嘛,就简单多了。我愿四海平宁,百姓安乐,将士不必埋骨他乡,亲朋不必生离死别,习武只为强身健体,不染杀戮。”

周泽楷沉吟稍许,说道,“不简单。”

“很难么?”

“很难。”

“什么都不做还难?”

“无为而治。”

“那不一样吧?”

……







4

叶修醉了。

大抵年少时对这杯中之物都会有些好奇,像叶修这样忍到十六岁才尝第一口的委实不多。于是周泽楷瞧见叶修端起酒杯时也没想起来阻止。一杯果酒而已,醉不了人的,不妨事。

谁知脸被打得这么快。他还真的醉了。

叶修白皙的脸颊泛上红晕,目光迷离,神情恍惚,身体甚至有点摇摇欲坠。周泽楷连忙将他扶住,心道:叶将军要是知道叶修在我眼皮底下喝醉了,恐怕要拿我是问,这该如何是好?

正想着,叶修忽然倒在了他怀中,少年比两年前身量长了一些,额头恰好贴到他的胸膛。温温的吐息好似透过了布料,扑到皮肤上去,感觉又痒又热。

周泽楷有点心烦意乱。

而让他心烦的源头,还紧靠着他,推也推不得,扒也扒不掉。

周泽楷低头,少年清俊秀致的面容近在咫尺,薄唇微挑,梦中含笑。好看得不得了。

常常有人夸赞周泽楷生的好,什么如玉公子、俊美不凡、风姿卓然等等等等。若说周泽楷起初还觉得沾沾自喜,随着年龄的增长,见了些世面,便再不会认为外貌有多么重要了。然而此时此刻,周泽楷却由衷地觉得,叶修是真的很好看。而胸腔里扑通扑通失了规律的心跳也在附和他的想法。

周泽楷无奈地向父亲告了假,便搀着叶修去离席休息。

叶修勉强撑出的一丝清明随即弃他而去,人比之前更迷糊了。此间光线昏暗,他看不清周泽楷的面目,只觉得这个人身形高大,怕不是他能应付了的,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差点儿摔了。周泽楷又好气又好笑,握着他的胳膊让他站稳了才问:“你去哪?”

这声音又低又沉,耳熟的很,叶修本能地放松了警惕,“去找……泽……”

后边没听清,周泽楷又问,“找谁?”
“泽楷哥哥。”叶修睁着迷蒙的眸子,小脸绯红,对他说:“带我去……找泽楷哥哥好不好……”

周泽楷觉得似乎有座堡垒在这句话的攻势之下迅速坍塌,心软得不像话,失笑道:“叶修,我就是。”

“你……啊,你是……”叶修话未说完,竟直直冲他倒了下去。

周泽楷连忙接住。

周泽楷把叶修安置在床上,探手试过他额上的温度,还热着,便把衾被往下拉了一截。这些都是用左手做的。他的右手还被叶修紧紧攥着,从踏入室内直到现在。

那时候,叶修醉的厉害,还不肯安分就寝,抓着他生怕一放开他就走了,嘴里絮絮说着,“泽楷哥哥,别走……陪我……”

“我不走。”周泽楷有点无奈了。
他才不承认自己其实有那么一点享受呢。

叶修小小声地嘟囔,像梦呓,“我最喜欢泽楷哥哥了。”一忽儿又问,“喜欢我吗?”

周泽楷的心骤然跳如擂鼓。潜藏的、汹涌的感情破堤而出。半晌方轻轻地,低低地说,“喜欢。”

他没察觉,叶修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醉意袭来,这才安心地睡了。

【周叶】如果他不再是他10 哦买god


叶修看着苏沐橙,“知道我那时被送到哪个医院吧?”

“当然。”

“就去那。嗯,还有,把叶秋叫出来。到用得着他的时候了。”谈起那个弟弟, 虽然还是随意的语气,他的表情明显柔软下来。看上去终于有点像个姑娘了。

苏沐橙拿着手机,调出叶秋的号码,刚要拨打,忽地想起来,“那个,他还不知道你……吧?”

叶修若有所思,“嗯,那就拜托你找个借口骗他出来了,沐橙。”

苏沐橙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儿,认命地拨通了。

“打扰了,请问有时间见一面吗?”

“苏小姐?”叶秋接起了电话,声线是不同于叶修的清晰沉稳。

“嗯,是我。”

“呃,抱歉,我马上有个会要开,至少会进行一个小时……”叶秋为难地说道。

苏沐橙闻言,丝毫不让步地说:“虽然很冒昧,但我想说的是,很急。”

“那……”

苏沐橙没有给他机会解释,“关于叶修的,他的车祸有蹊跷。除了你,没有人能帮我查这件事。”

叶秋没有理解她的意思,只道:“该做的我们不是都已经做了吗,现在想到什么也改变不了了。苏小姐,你现在提起这件事除了再次提醒我我哥的意外,并无其它用处。”

想来是被提起了伤心事,叶秋语气不善。苏沐橙为了用最快速度说服他,只好抛出了重磅炸弹——“其实叶修还活着,想见你的是他。”

“我哥……”叶秋站起身,沿办公室的落地窗走了几步。他深吸了口气,缓缓呼出,顿觉耳清目明,“这种玩笑可不能随便开。抱歉,我的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

很快电话里就只剩了“嘟嘟……”的声音。苏沐橙懊丧地收起了手机。

俩人无奈地对视了会,叶修叹了口气,说道:“还好我记得叶秋的公司在哪,咱们去堵人好了。”




堵人是个技术活。首先,你要明确你堵的目标,并在他出现之时立刻掌握他的动向,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封锁他将经过的路线,再来个那啥中捉那啥,完美!

但这之所以称得上是技术活,自然不是简简单单能做成的。再好的计划,架不住人根本没打算出来让你堵啊!

一个小时过去了。

“必要时,得不择手段。”苏沐橙沉思一阵后说出这个结论。她望着旁边一脸赞成但其实并没有跟她在一个思考回路上的叶修,显出了一个女神式的神秘笑容,怎么看怎么高深莫测。她靠近叶修的耳朵,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叶修听后,表情瞬间变得复杂。



“首先,充满气势地走进去,”

叶修登上正门的台阶,皮鞋略高的后跟使得他摇晃了一下,急忙站稳了,才向里走。他走路的样子绝对和“有气势”搭不上边,倒是和狼狈二字只差了条褒贬线。

“然后,端庄优雅地走向前台,”

保养得不错的滑溜溜的地砖成功绊住了叶修,还未适应这双鞋的双脚能维持自己不倒下已实属不易,用一种比乌龟爬快不了多少的速度向前挪去。

苏沐橙透过玻璃门早已看到全景,叶修的表现令她叹息扶额,千算万算忘记了叶修妹子的外表下还是个汉子的灵魂,对自己来说小菜一碟的事儿在他那儿难度等级蹭蹭往上窜啊。其实,要不是因为叶修是生面孔演戏的可信度高些,她真该自己上的。但愿叶修还记得她的嘱咐吧。

“最重要的一点,现在你的身份不是叶修,而是以为惨遭男友抛弃的失恋少女,而那个前男友,就是……到时候,舆论都会站你这边……”

这是要哥装可怜吗?叶修想象了一下自己失恋后伤心欲绝的模样——额,想不出来。算了吧。恋爱都没谈呢哪来的失恋,沐橙那丫头绝对看剧看多了。


叶修好言好语地朝前台小姐借了手机,拨通叶秋。

上次和叶秋通话距离现今忘记有多久了,倒是在网上聊得比较多。不知道会不会吓到他。回忆自己平时的语气,叶修在电话接通那瞬,完全没给对方反应的时间。他压低声线,说:“出来啊笨蛋弟弟,难不成让为兄在楼下继续等着?也不知道是谁一直念叨着想见我啊?”


“——难道你不一点都不想哥吗?”

叶秋捏着电话的手抖了抖,一不小心按下了挂机键。

怎么可能?!

叶修怎么可能打电话来?!

他不是……不是已经……叶秋信仰唯物主义很多年,如此不科学的事情从未在他眼前发生过,但现在确确实实是发生了的。

他只想说一句,太好了。

叶修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叶秋干脆弃了看到一半的文件,迅速地抓起了外衣。他走得大步流星。说真的,即使彗星撞地球,宇宙大爆炸,在此时此刻的叶秋心里都不如他的混账哥哥重要。



那件事后,已过去一段算不得短的日子了。他的亲哥哥,那个和他拥有同样的家庭,同样的外表,却比他要勇敢随性的,令人羡慕也令人惋惜的哥哥啊。十多年来两人聚少离多,使得偶尔一句看似随意散漫的“天冷了,多穿点儿。”    “最近是不是瘦了。”的话头在叶秋那里都能化为一颗甜蜜的糖,甚至用不着品尝,只是嗅着那特有的芬芳,就足以让自己的心暖到发烫。

两人相处的模式也就那样,得理不饶人,总也不肯好好说话。在谁面前都温厚儒雅的叶秋,只有在叶修面前会掀去那张克己自持的面具。他开玩笑的时候,总是说,像你这样的人一定会活很久,比我们都久,毕竟祸害遗千年嘛。

那时真是嘴硬啊,世上哪还有人比你更好呢。坚强又包容的你啊,你在前景晦暗时坚定不移地追逐梦想,在荣光加身时保持初心,能遭受背叛时宽容为怀既往不咎……

叶秋当然记得自己在葬礼上有多失魂落魄。他半跪在碑前,对那幅黑白色的肖像小心翼翼地说话,很轻,很柔和。他说,不用担心父母,我连你那份孝心一起敬了。他说,你的战队会好好走下去,虽然我不懂比赛,但经营什么的还可以帮忙。他说,你不在我们面前千万别委屈自己,不要受了苦都往肚子里咽。他说,要不,我们下辈子还做兄弟。



已经不用等到下辈子了。他想。



【周叶】如果他不再是他09 遇熟人

周泽楷问自己,

为什么第一次见到小晔就莫名心动?

为什么觉得她的打法似曾相识?

为什么为了见她能特意赶到H市?

为什么她和苏沐橙那么亲近?

为什么,她和叶修会那么像?

为什么呢?

是不敢想,还是不愿?

周泽楷慌忙把这个念头按下不表,装作无事人一样和小晔聊天。他清楚地知道,现在还不是思考这件事的时机,而且这绝不是一件常理可以解释的事。


忽然。

“沈晔,真的是你!”这个女声中含有三分犹疑三分惊喜三分复杂外加一分难以置信。

“……嗯,是我。”叶修只好应了。不过这妹子是谁?

她约有二十岁,容貌俏丽,衣着鲜妍。她目光坦率,毫不掩饰地凝视着叶修。

“好久不见啦,”她热络地凑过来,“原来你还在国内呀,还以为你和伯父伯母一起去奥地利了呢。”

叶修琢磨着她可能和以前的“沈晔”是熟识,而且不知道他现在的情况,既然如此,少不了要先糊弄过去。思及此处,便也一副“啊老朋友又见面了好开心”的样子,“真没想到,能在这儿见面,过来H市玩的?”

女孩俏皮地眨眼,“你不也是?啊,毕竟S市没什么有趣的地方,有机会当然要出来。我不像你,爸妈管我可严了!”

“那真是值得同情。”

女孩又上下打量了一遍叶修,终于露出满意神情,“看到你精神这么好,我就放心了!”

叶修纳闷,“我什么时候让人不放心过?”

“行行行,从没有过。”她赶紧改口,美目顾盼间,忽地定在叶修身后,“你男朋友吗,别说还挺帅的。”

叶修一愣,待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谁,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连忙摆摆手说,“没有的事,就是朋友。”一想到周泽楷那张迷倒众生的脸,以及多年来从未闹过绯闻的洁身自好,叶修怎么都觉得连累到他了。

小周当自己的男朋友……想想还真是受宠若惊。

她听了不置可否,但做出了一副“没关系大家都懂”的样子,简直令叶修反驳都无从开口。

“不管怎么说,见到你真的是太好了。小晔,你有了新的生活,我很高兴。”女孩发自真心地笑了,是非常漂亮的笑颜。

叶修按下心中升腾起的那丝疑虑,报以同样诚恳的微笑。

那女孩一走,叶修立刻收敛起所有表情,找苏沐橙借了手机。他特意避着周泽楷坐在角落里,打开浏览器键入“沈晔”这个名字。

即使刚才那个女孩着意隐瞒了,毕竟是年轻且涉世未深,不经意间总会露出些蛛丝马迹。很明显,她是“沈晔”的朋友,知道许多关于“沈晔”的事情,所以不能贸然去问暴露身份。

“沈晔”身上应该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并且对亲近的人也造成了影响。现在虽然事情已经解决,但仍不愿意提起,或许是怕伤害到她?

搜索结果界面出来了,有关词条尽是些类似标题党的新闻——“大学女生为情所困致轻生”、“年轻生命或将凋落”、“忠告:爱情无价,生命可贵!”…………

叶修点入一个跟踪报道,读了起来。

沈晔竟然跳过楼!

因追求心仪的男生遭拒,伤心欲绝,从某栋教学楼四楼坠落。幸好被在场的目击者们及时送往医院救治,伤势稳定下来,但意识一直不清,无法苏醒。

她的同学和朋友从事故发生后不久就提出质疑。据他们讲,沈晔是个开朗阳光的姑娘,即使表白心迹被拒绝了,也不可能悲观到要放弃生命。他们不能相信,并要求进一步调查,但是很明显,在缺少直接证据的情况下,并没有人把这个当回事。

后续情况就没再报道了。

读着读着,叶修的眉头越锁越紧。

苏沐橙和唐柔已经完成了点餐,正和周泽楷聊着联盟近期提出的语音限制制度。

“其实这个实行与否对周队影响应该不大吧?”唐柔一本正经地说着,毕竟周泽楷沉默是金的人设在大家心里早就成型了。

“……差不多。”但是对队员还是有影响的,这点周泽楷慎重地选择没说。

“其实就是专门为少天定的吧?”苏沐橙正拿着拿着竹筷玩,跟着接了句“要不是有他联盟早开语音了,用得着限制?”

“…………”吐槽什么的真的不适合我呀。周泽楷接不上了。

苏沐橙不再指望能和周泽楷聊的热火朝天,便把目光投向安静到反常的叶修身上。奇怪,他没喝酒呀。

“沐橙,过来一下。”叶修抬头,深邃如潭的双眸冷静异常。他起身朝卫生间走去。

苏沐橙忙跟过去。

苏沐橙看着手机上显现出的内容,原本轻松的神情变得越来越凝重。

她问叶修:“你打算怎么办?”

“调查清楚。”叶修深思熟虑过了,“哥总不能平白无故占着个妹子的身体。”

“好。可,怎么查?”

叶修闭上眼,轻叹了口气,复又睁开,还是那副淡定从容的样子,“就从我的车祸开始吧。”

“现在?等我去拿包,然后去B市。”苏沐橙边说边急急地拉着叶修就走。

怎么冲动成这样?叶修一头黑线,“忙什么,先吃饭!”

“我怎么吃得下去!”

“…………我饿。”叶修理所当然地说。

“……”




然鹅,心不在焉地吃了饭,告别同样心不在焉的周泽楷,告知了唐柔一声后,苏沐橙仍旧坚持把叶修拉到了B市。

车水马龙,川流不息。

“就是这个路口吗,完全不记得了。”再次踏上B市的土地,陌生感远比归乡的事实更深入人心。叶修想象那个晚上微醺的自己腾空又落地的情形,像是无声电影在脑海里播放,而他只是个不痛不痒的旁观者。

“想说‘恍如隔世’?”和他并排而立的苏沐橙偏头看着他。

“我哪有那种文采,除了技能名还知道几个成语啊。”

“嘻嘻。”他并没有太过伤感,苏沐橙就放心了。“接下来怎么办?”






“你造吗,我们隔壁班门牌号是211!还是向里的!”

(你要明白,211和985和双一流对毕业班的孩子意味着什么。)



我:“天哪211,这么巧——不对,为什么门牌号会向里?”

“……因为他们班,门装反了……”


我:“那另外一个门呢?”

“他们没有后门,只有211一条出路。”

我:“哈哈哈哈哈哈。”莫名羡慕。

“他们推开门,就走出了211。”


我:“哈哈哈哈哈——但好像有哪里不对?”



“…………就走进了211。”






哈哈哈哈哈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又一套理综卷子发下来时,我听到两个后桌欠揍的对话——



“其实打三百分很容易的。”


“……接着吹。”


“考两科就行了。”


“语文和英语?”


“不,是数学和理综。”




账号卡与诗词




山僧不解数甲子,一叶落知天下秋。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看波面,垂杨蘸绿,最好是风梳烟沐。

千年水积海无量,万里风吹山不动。

百丈峰前一句新,不昧光中犹未了。

高人已逐烟霞去,此地犹余岩壑存。

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江流石不转,遗恨失吞吴。

苍天莫非感君意,夜雨声烦在孤舟。

涛落浙江秋,沙明浦阳月。

歌声共水流云断。

远水非无浪,他山自有春。

但远山长,云山乱晓山青。

野老时逢山鬼泣,谁持夜山去难觅。

落花狼籍酒阑珊,笙歌醉梦间。

杀成边将名,名著生灵灭。

林暗草惊风,将军夜引弓。

愿将腰下剑,直为斩楼兰。

归去来兮,请息交以绝游。

扫地焚香闭阁眠,簟纹如水帐如烟。

蓝桥春雪君归日,秦岭秋风我去时。

离合悲欢沧海桑田,春易老黯黯有谁怜。

夜如何其?夜未央。

笑舞狂歌五十年,花中行乐月中眠。

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

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

明朝烟雨江南岸,且占丹枫系钓舟。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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