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潋珢

民生各有所乐兮,余独好“修”以为常。


忙的一批,日常装死。

[周叶]天意(中四)

第二日,叶修不见了。

叶老爷起初并没当回事,自家儿子的脾性自己了解,虽爱往外跑,但总归念着家的,迟早疯够了回来。嗯,周公子那儿必须交代一声,不如放个长假给他?

叶老爷正仔细考虑这件事时,周泽楷上门拜访了。

青年人相貌上乘,举止端庄,即便焦虑也没违了一丝礼数。恭敬行了礼,算是寒暄过,才说出正题:“叶修,不见了。”

“哦——”叶老爷含蓄地点了点头,表示知情,“知道啊。”
“您不急?”

“不急。周公子请坐。”

“可,找不到。”周泽楷蹙眉,一副大惑不解的样子,“就是找不到。”

“呃,周公子,犬子他过些日子自己就回来了,确实是……不急啊。”

周泽楷眉却蹙得更紧。他不是这个意思。他想表达的是,连他掐指都算不出,叶修在哪里了。他是真的失踪了,完完全全,实实在在。

半月后,叶家才后知后觉地开始担心起来。原因不是叶修离家之日太久(他最久明明是半年),而是找到他的所在,是江南一带远近闻名且久负盛名的一处——道观。

叶修素冠白袍,眉目清濯,无悲无喜,沉静非常。他望着眼前熟悉的父母弟弟以及周泽楷,目光中不曾流露出丝毫留恋,那样的凉薄,像望着陌生人。

他开口,话也陌生,“各位施主,贫道莫笑。”

他说他叫莫笑,他便真的不笑。

前辈明明那么爱笑,愉悦的,戏谑的,开怀的……

前辈怎么会有这样的表情。

周泽楷不禁后退一步,右手缓慢地捂住了胸口。

那里,太痛了。

前辈当然会有这样的表情。

前辈第一次拒绝自己时,就是这样的表情,淡然,冷漠,几近无情。


前辈,可以……一直陪着我吗?

为什么呢?

前辈……喜欢……前辈。

小周?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我是——

行了,以后这种话不能再乱说。现在,去前院罚站,两个时辰。

前——

还不快去!

是。

周泽楷的身影渐渐脱离视野,叶修慢慢地把脸埋在掌间,无声地叹出口气来。心咚咚跳着像揣着个小兔子。刚才竟然完全不知怎么拒绝,差点老脸一红。

哎,栽了。

叶帝君如是想。

夜半月上中天,叶修提着壶茶,沐浴在月光下自斟自酌,硬是凑出几分借酒消愁的气氛。

若问为什么饮茶不饮酒,嗯,叶帝君酒量浅这事早是公开的秘密了。

俗言道,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叶帝君在这样凄清萧瑟的气氛中回忆起来那件令他惆怅的事。自从梦中恢复了记忆,他便自觉无颜面对周泽楷,偷偷溜了出来。法力只恢复了十分之一,但隐藏行踪足够了。至于为何封他记忆连同法力的封印如此薄弱,叶帝君深思熟虑一番,结论是,自己太过强大。
至于来凡界历劫一事,旁人看来蹊跷颇多,事实上,还是经叶修同意了的。毕竟八荒众神没有哪个能随便封印他的记忆,更别提法力了。

天书叶修的确看了,那本厚重的书页微黄的典籍委实看管得松懈,跟普通书籍一起放置着,导致叶修翻完了也没发现是天书。

而且,那天书写得莫名荒唐。

某部分是专记载天神姻缘的,叶修好奇地找到自己的名字,循着细细的纹路去寻那命定之人,结果,细纹的尽头,连接着的,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的人。

瞬间,叶修脑中闪现许多画面,面容俊秀的年轻人或安静沉思的样子,或腼腆羞涩的样子,或注目凝视的样子,或欢喜微笑的样子……那么那么多样子,他居然都记得如此清晰,历历在目。

原来小周在我心里这么重要啊。

再后来被天帝传召,叶修一五一十交代了。天帝似乎也被天书的荒谬震惊,半晌才说出话来:“叶修,你怎么看?”

“什么我怎么看?老冯啊,不是您说天书的预言必定成真吗?”

“的确如此。”天帝惆怅极了,“荒唐,太荒唐了,是谁给天书的权利,让它把两位战神凑成一对?而且是两位男性战神?”

“嗯,是谁?”叶修挺配合地问,不过他可不认为有谁回答得了。

“……叶修,跟我说实话,你对小周,有没有那个心思?”

“不知道啊。”但他应该对我有这个心思。

“不知道?!你不知道?居然不知道?”天帝气极,胸口发闷,“来,来人,取丹药——”

“哎哎,老冯您悠着点!不如,我躲得远一些,试试看?”

“躲起来?怎么个躲法?”

“大隐于市,我去凡世。老冯你就随便寻个缘由,让我去凡间得了。”

“……那你不是,违了天意吗?这个……”

“想违天意的,是您。您若想下决定那便尽快,趁小周还没回来。”

“等等,容我三思。你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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